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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男人。夏初也从没干过粗活。能托不相干的人悄悄送些银两去打点下狱卒吗?好歹瞧在银子的份上让他们过得好一些。” 如果她只是进了大牢,只要她还活着……黑七喉间发紧,一瞬间闪过夏初的脸,心头掠过一丝绞痛:“您放心,都托人去打点了。他们会过得好的。” 他迅速的收拾了碗筷,装进食盒:“您歇着,我去探探消息。” 逃也似的离开,拉上房门,黑七闭紧了眼睛,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。 “我们怎么能把少夫人扔下?” 夏初哭得两眼通红,声音都嘶哑了。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她:“能走一个是一个。留下只会白白赔了性命。你不怕死吗?” “我怕!可是把少夫人扔下,我日后想着,心里总过不去。”夏初哭得伤心。 她不是被人收买的探子。他可以相信她的。他松了口气,脸上扬起了浅浅的笑容:“如果我没死的话,我会娶你。你走吧。我不能扔下少夫人。” “不,要死一起死。少夫人既然许了……我就你一起!”夏初倔强的说道,红着眼睛,却露出一丝娇羞。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说道:“我们一起走。” 夏初瞪圆了眼睛望着他,又惊又喜:“你有办法劝少夫人走?” 他冲她笑了笑,让她等着,悄无声息的返身回去,不多时就抱着晕倒的岑三娘走了出来:“我怕她不肯,弄晕了她。” 夏初拿起大麾盖在岑三娘身上,负起包袱跟了上去。 朝着后门走去,隐约听到了外面的蹄声和重靴踏在路上的声音。 “后门被围住了!怎么办?”夏初紧张的问道。 他拐向小院,不经意的回头,看到通往小院的路上,那平整的雪地上两行杂乱却清晰的脚印,心头一凛:“不好。” 夏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若有所思的睃了眼竹林里的小院。怪不得黑七一个大男人能住在后门旁边的小院里。他是在看守出去的密道吧?她一咬牙将包袱塞到了他手里:“你带少夫人走!我来清理脚印!” “你……”黑七定定的看着她。 夏初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美丽的眼睛渐渐湿润:“你,真的喜欢我吗?”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羞涩的红,不自在的说道:“少夫人把你许给我了。你扶着少夫人先进去,我来。” 他想把岑三娘交给她。 夏初却后退了一步:“来不及了。你能保护少夫人,不能离开她。我扫了脚印扮成她拖沿时间。你,你要好好的……” 如泣如诉的眼神,噙着泪的笑容,脸颊那抹羞红,眉宇间透出坚毅……为什么,他从前从没觉得她如此美丽。他记得她细心的给自己烫壶酒,送过披风。记得她常板着脸塞给他做好的衣裳,硬梆梆的说,是少夫人下的命令。他又想起了水月庵那一晚,她拿起弩弓帮他的模样,又瑟瑟的靠在他怀里。黑七痴痴的望着她,一时间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似的。 “哎呀,你还愣着作甚?快走!”夏初推了他一把,扭头跑了。 他走进院子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 小道上夏初拿着把扫帚飞快的扫着雪,慢慢的后退。 如果他早发现通往小院铺满了平整的积雪,如果他再细心一点……那一刻,黑七真恨自己。 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惊醒了黑七。他下了楼,见掌柜的站在檐下冲他招手。 黑七走了过去,压低嗓子问道:“怎样了?” 掌柜的却惊诧的看着他:“出什么事了?” 黑七被问得一愣。寒风吹来,他脸上凉沁沁的。他伸手一摸,满手的眼泪。他收拢手掌,紧紧的攥成了拳头:“无事。说吧。” 掌柜的低声说道:“乱坟岗上寻到了坟头,还立了木牌为碑。有人祭祀过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黑七把食盒交给掌柜,推开了楼下厢房的门走了进去。 他怔怔的坐着,眼前晃动着夏初的身影,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。 织锦堂的后院里,徐夫人饮了口烫好的米酒。 贴身丫头轻声的禀报:“都安顿好了。奶娘也找到了。孩子平安。坊间说是挨家挨户的搜,大过年的,坊丁也只是走走过场。长安城百万人,哪有那么容易找到。出城有些麻烦。但凡带婴儿出城的,是男婴都拦了下来。马车货车进城卖柴的柴堆都查得细。” 徐夫人不置可否,仿佛这并不是问题,她更关心其它的事情:“宫里头如何?” “宫里传信,皇上怒极,谁也不见。一连几日,没去任何娘娘宫里。” 徐夫人笑了笑:“看来蔡国公这事闹大了。眼下还没有开衙,罪名也没下来。只把国公府抄封了,擒拿杜夫人母子。你说,究竟皇上是什么意思?” 丫头想了想回道:“皇上会不会知道蔡国公是假降?觉得有愧于他?” 徐夫人笑道:“我猜会是这样。”她讥诮的说道,“这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君臣之谊。换了先帝,早颁了通敌重罪,恐怕连杜氏一族都保不住。咱们这位皇上哪,一心想超过先帝建不世基业,偏又好名。怕失了温和敦厚的名声。他呀,一面想着如果杜燕绥是假降,没准这会在西突厥已建下奇功杀冯忠擒贺鲁,一面又抵不住群臣攻讦。武氏虽是女流,却当机立断给国公府通风报信。如果杜家败了,武后没有损失。如果杜燕绥真建了奇功回来,军中有了威望,皇后娘娘就得一力助。” 说到这里,见丫头好奇的思量,知道自己借着酒劲话多了几句,挥手让丫头下去。徐夫人叹了口气:“女人心,海里针。捉摸不定哪。他日武后若不想留着您被人攻讦,您就险了。自身难保,您还护得住岑三娘吗?” 邹家杜燕婉却被邹雄杰关了起来。 听到里面平平砰砰砸碎家私摆设的声响,邹雄杰心疼的直埋怨小厮五两:“怎么不事先把那些摆设先拿走?” 五两低着头,嘟囔着:“您一把将少夫人扯进去,回身亲自锁了门,能怪小的么?” 邹雄杰负手在外面走来走去,一咬牙:“算了。反正都是赝品。值不了多少银子……至少也值几百两哪!” “邹雄杰!”房里杜燕婉发出一声怒吼。 邹雄杰身体一矮,靠近了门口柔声说道:“夫人,我在呢。” “我要回家!”杜燕婉大哭起来。 邹雄杰想哄又不敢开门,急得额头直冒汗:“夫人,你别急。杜家出事,我肯定帮。有消息定告诉你。你一急起来,万一坏了事如何是好?” “真的?” “真的!”邹雄杰掷地有声。 杜燕婉哭得更加伤心:“我那两个侄儿还没满月,三娘不知去向,你赶紧探个确实的消息给我呀!” “哎哎,我找